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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人群里有人分花拂柳般信步而来。 他穿着青色的举人衫,容颜清俊,个子高挑,背上的考箱很简单,手里还拖了个形状奇怪的箱子。他走过之处,便有人给他让行,明明大家都挤得不行,惨一些的鬓发散乱,唯有他显得从容舒适,好像在郊游一般,半点都不狼狈。他走到贡院门口,跟金刀卫说了什么,也没见金刀卫搜身检查,便让他进了龙门。 经过这次恩科舞弊案,如今举人们见到不平事都惯常爱用徇私舞弊这个词,当即就有学子喊:“凭什么他不搜身就能进去?你们这是想徇私舞弊不成?” 贡院门口本就安静,这一声声音不低,立即引来大家的注目。 那人还奇怪:“都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进去了!” 便有举人发出来一声嗤笑。 那人不忿:“你笑什么?” “笑你蠢。”旁人直接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他:“你不认得他?” 又有人说:“为什么得认得他?” 周围的人都不大搭理他们的样子,自顾自的收拾东西,几人等了一阵子,没见着回答,倒是寻到同伴问话。他那同伴没离京,不像这人是离京了再应召返回,同窗压低了声音跟他们说:“那人就是乔明渊,二月春闱,试卷被黎瑞敏替换给亲堂弟的那一个。按理说他才是会试的会元,结果蒙受不白之冤,要不是他告了御状,咱们哪有这一次重考的机会?” 同窗说了这些,听的人已目瞪口呆。 那就是乔明渊? 未免太年轻了一些! 但想想来的路上听到的传闻,还有如今大小茶楼都在唱的戏文里所说,这乔举人十七岁中了童生,之后四元及第,何等风光,便又都对得上了。 听的人咂舌。 刚好轮到他们检查放行,金刀卫虎视眈眈的盯着一行人,也不好再说什么,逐个人领了号牌进了贡院。 最开始喊话的人听了些解释,才知道自己方才犯了什么傻气。对于这次恩科能重考,哪个落第的读书人不感激?如今天启帝盯着会试,这次会试怕是历朝历代最为公正、公平的一场考试,他们不必担心会遇到上一次会试的那些龌龊事,比的便是真才实学。 这一次还能考上,那才是真正的面子! 金刀卫检查了几个人,抽空冷笑了几声:“都把东西打开,少发呆,少废话,少想有的没的!也别跟旁人比,要是你们也在九卿和太师眼皮底下考试,我们哥几个也懒得管你们。” 得,谁都不敢再说。 他们这些人,往常在号军的监视下都如芒刺在背,若到了九卿主考和太师眼皮下,怕是连笔都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