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页
同的县,但因为地域紧靠着,反倒是来往的多些。跟那边也算熟悉,大家坐在一起,把这个事说了,对方给看的也确实是正式的文件。我觉得这整改是需要个过程,但既然文件下来了,就应该很快就过去了。可到了三月份,情况没见好,反倒是更严重了。我又去了一次,对方给我看了罚款通知,巨额的罚款单子明晃晃的,说了,这是不答应整改就狠命的罚,我觉得这回也行了吧!结果到了四月份情况更糟糕了,去的时候人家说了,已经惊动了有关部门了,让我再等等……这不,就等到现在了。我能等,那边的奶粉厂等不得了。两次三番跟那边沟通无效……”也是自己无能吧! 林雨桐没法说了,他为此奔忙了,至少不是没作为。想做但是没做成,也不是能力大小的事。她发现老孙几次回避了之前她问的问题,那就是之前对方是不是停工了,现在又为什么突然复工了。原因是什么呢?就像是他说的,因为他们两个乡地缘近,有好些人都是当年煤矿的工人,这些年来往频繁,有点啥风吹草动的不能知道呀?“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老孙苦笑,这事还真就绕不过去。他吭哧了好一会子才道,“那边停产了得有四五年了,说是厂矿纷争……当然了,当年的老职工下岗之后很多生活问题都不好解决,来来回回的闹事,也确有其事。但根子还是……当年煤矿出了事故了,事故的问题应该是去年年底才解决了……” 事故? 多大的事故? “认定的是较大事故……” 认定的是较大的事故?是多大的事就是多大的事,怎么叫做认定? 死了十个以下,这是较大的。 超过这个数,就是重大事故了。林雨桐面无表情,问老孙,“死了几个?” “九个……”老孙说着,被林雨桐冷着脸一看,眼神有些躲闪,“说是九个……” 只要瞒报一两个,性质就没那么严重了,这是下面惯常操作的手法。 林雨桐一肚子的怒火,“是不是出事的还有咱们乡的人?” 老孙真有点不喜欢这么明察秋毫的领导了,“您不知道,这里面吧……”好像咋解释都解释不清了,“这么着吧,您跟我来,跟我来,我叫您看看您什么就都明白了……” 看啥呢? 看了两户人家。 其中一户就两间老房子,一个一瘸一拐,胳膊还撇着僵硬的不能动的女人,女人在院子里单手整理药材,头偏着,眼歪嘴斜的。院子里,两孩子,还都是小子。大的那个有个六七岁了,玩的时候时不时的翻个白眼,只看脸就看的出来,智商有些不正常。还有一个最多也就五岁,稍微活泛点,但见了人也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