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拜界碑
边说边往前踱步,步履蹒跚,犹如老者。 云巧明白她跟父亲的感情,可却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竟然还会这么……浓烈。 还剩下几步就到界碑的时候,耿氏甩开身旁的人儿,几步过去,跪着抱住界碑。 没有出声,但颤抖的肩头,告诉着他们,她正在哭泣。 云巧欲上前劝说,被柳琋一把拽住了。 摇摇头,指着车上的东西,二人一起都拿了出来。 耿氏就是没有哭出声,一直隐忍着。 云巧实在看不下去,走到跟前,蹲下来,说: “娘,您别憋着自己,想哭就哭。爹爹看到您这样,必然是心疼的。” 原本,她是很平静的说这番话,可不曾想说到最后,竟然带了来哭腔。 鼻酸眼热,下一秒也就哭了。 难道这就是血浓于水? 芯子虽然换了,可身体跟国公爷是一脉相承,留着人家的血。 越想忍,越忍不住。 最后把耿氏抱到怀里,哭着说: “娘,您使劲儿的哭出来。咱发泄这一次,就放纵这一次。” 耿氏抱紧了女儿,还是没有哭出声。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云巧求救一般的瞅着轩辕晔。 后者走过来,蹲下后,道: “父王在世经常提及伯父,说伯父骁勇善战,正气凛然,百战百胜。当初立界碑,伯父特意把这条河划到了大周的领土范围,只可惜后来没有守住,辜负了伯父的苦心。” “什么辜负,那根本就是他故意为之——你爹,她爹,都是拜他所赐——” 耿氏怒吼,双目圆睁,跟平日的她,判若两人。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圣药,但也得看这伤,有多深,有多刻骨铭心。 至少在耿氏这边,她是受不了的。 她怨恨,而且时间越久,她的恨越浓。 云巧簌簌的落泪。 就算她不知道各种曲折,但只要想起当年挺着孕肚、带着三个稚子逃难的情形,都心揪得慌。 “娘,娘你放心,咱们一定让他血债血偿。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绝对不会。” 耿氏心疼的难以忍受,最终叫出了声。 “啊——啊——” 一声比一声撕裂,一声比一声惨烈。 云巧呆愣的跪坐在地上,瞅着捶地哭喊的母亲,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发泄的人儿。 就算当日滕老提及韩家旧事,母亲也只是哭一哭罢了,并不会这般。 柳琋感染的落泪,若棠也流了眼泪。 青鬼、阿达是男儿,但他们也都跟轩辕晔一样,双目通红。 不曾经历,但看到这样的耿氏,只会让他们特别心疼。 耿氏在那发泄,云巧跟柳琋开始烧纸。 轩辕晔拿着酒袋,来到耿氏身边,说: “伯母,这是桑落酒。” 耿氏已经不喊了,但却一直靠着界碑,双目呆滞。 听到“桑落酒”三个字,终于动弹了。 颤抖着伸手,把酒袋接过来,哑着嗓子,道: “这桑落是他跟你父王的嗜好,你喝不惯吧。” 轩辕晔点点头,扶着她起来。 云巧跟柳琋都跪在那里烧纸,耿氏看着界碑前方的东西,幽幽道: “都是他喜欢吃的啊,你全都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