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重返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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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未被回复的邀请函,像一颗种子,在沈清辞心底最荒芜的角落悄然埋下。她照常生活,扮演着沉默而顺从的角色,但某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画室里,她笔下的色彩不再只是混沌与压抑,偶尔会迸发出一种强烈到近乎尖锐的对比,仿佛困兽在牢笼内壁刮擦出的火星。 最终,促使她做出决定的,并非勇气,而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绝望。当陆寒洲某次晚餐时,以一种近乎施舍的语气提及可以“安排”一场私人音乐会,只邀请“合适”的观众,在她看来如同再次确认自己只是他收藏室里一件需要特定光照才能展示的珍宝时,那股压抑已久的反叛,混合着对真正舞台的渴望,骤然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她第一次,主动向他提出了明确的请求。 不是在卧室,不是在餐厅,而是在他那间象征着绝对权力的书房。她站在书桌前,像多年前递交作品一样,将打印出来的邀请函推到他面前。 “母校校庆艺术节,”她的声音平静,指尖却微微发凉,“他们邀请我表演一支独舞。” 陆寒洲从文件上抬起眼,目光先落在邀请函上,随即锐利地看向她,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怀疑。他没有立刻拿起那张纸,仿佛那是什么危险的病菌。 “独舞?”他重复,语气听不出喜怒,“在公开场合?” “是。”沈清辞迎着他的目光,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泄露一丝颤抖,“只是一支舞。跳完就回来。” 漫长的沉默。陆寒洲的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被无限放大,敲在沈清辞紧绷的神经上。他在权衡,在评估这场“抛头露面”可能带来的所有风险,以及,如何将这场她主动提出的“冒险”,重新纳入他的掌控轨道。 “可以。”他终于开口,出乎意料地没有直接否决。但接下来的话,立刻为这“许可”戴上了枷锁。“我会让助理重新安排你的体能训练和舞蹈排练,必须在指定的场地,由指定的人员陪同。演出服装、曲目,最终由我确认。届时,”他顿了顿,眼神深邃,“我会亲自到场。” 他不是去欣赏,他是去监工,去宣告所有权。 沈清辞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既有得到许可的微弱喜悦,更有被附加条件的屈辱。但她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轻声说:“好。”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辞的生活被严格的排练填满。指定的舞蹈教室空旷而冰冷,巨大的镜子映出她独自旋转的身影,以及角落里如同影子般沉默的“陪同人员”。陆寒洲指定的编舞老师修改了她最初构思的每一个带有“过度”情感宣泄或“危险”技巧的动作,试图将这支舞打磨成一件精致却无害的装饰品。 但舞蹈是骗不了人的。 当音乐响起,当身体开始律动,那些被压抑的情感,那些无法言说的痛苦、挣扎、不甘与渴望,如同找到了决口的洪水,汹涌地灌注到每一个动作里。她跳的不再是被修改过的、温顺的版本,而是属于她自己的,在枷锁中挣扎的